焦大鹏独救余秀英,助破阵傀儡生重来

2019-09-15 作者:新闻中心   |   浏览(155)

话说徐鸿儒急将捆仙索向余秀英抛来,余秀英正在那里冲杀,忽见一道红光从自己顶上罩下,知道不好,急思躲避,那里来得及!早被捆仙索将他缠住、拉倒在地。徐鸿儒大喜,便急急抢过来。正要将余秀英拿去,忽见焦大鹏从空中飞下,先将宝剑在徐鸿儒脸上一晃。徐鸿儒一惊,望后一退。就在这点工夫,焦大鹏早将余秀英背在身上,腾空飞去。徐鸿儒一见焦大鹏救去余秀英,他就腾空追赶上去。那知等徐鸿儒飞身腾空,焦大鹏早已背了余秀英走了好远。徐鸿儒那里肯舍,还是紧紧追赶下来。 正赶之间,傀儡生又从迎面过来,拦住去路。徐鸿儒一见,更不打话,急在豹皮囊摸出一块压神砖,口中念念有词,直望傀儡生打去。傀儡生正要上前去杀,只见上面一道金光,光中闪闪烁烁,直望自己打到。傀儡生不敢怠慢,急将袖子一抬,口中说道:“好宝,好宝,且到此处藏身。”一声说毕,只见那庄神砖轻轻落入傀儡生袖中去了。徐鸿儒一见大惊,当下切齿骂道:“好恶道,胆敢将本真人法宝收去!若不将你捉住碎尸万段,誓不收兵。你既有如此神术,本真人今日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便了!”傀儡生笑道:“妖道,你有法宝,尽管放出,本师惧你,也不算本师法术高超,神通广大。你若再迟不放,本师就要拿你了。”徐鸿儒听见此话,直气得三尸冒火,七孔生烟,复又将口一张,又是一道黑气,直望傀儡生冲去。傀儡生看得真切,见他才把口张开,知道他有毒气冲出,却是预备停当;一见黑气冲出,即将左手一放,忽见一道红光,直射过去,接着一个霹雳,将那一股黑气震散空中;复又一个霹雳,便将徐鸿儒从空中打落下去。傀儡生见徐鸿儒被五雷符打落下地,登时也就飞落尘埃,手起宝剑,预备结果他性命。那知傀儡生方才脚踏实地,徐鸿儒已不知去向,却杂在乱军中逃走去了。 傀儡生说声:“不好,这妖道想是会五适的工夫,不然何以才落下来便即不见?若此次再被他逃走,我等可就惭愧了。”因即暗道。“我何不如此如此,权且将他摆下,等将非幻道人及余七捉住,再行前去捉他,料他也不能逃走。”主意既定,即刻用宝剑在地下一划,又向东南西北四面画了许多圈子。口中又念了两遍咒语,复将宝剑又向空中一划,也迎着东南西北画了许多圈子,口中也念念有词。你道他这是何故?原来傀儡生恐怕徐鸿儒借五道逃走,因此撤下天罗地网,使他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终久总要将他捉住。傀儡生作法已毕,并不问徐鸿儒现在何处,却去帮着大众协拿非幻道人、余七二人。 再说非幻道人与一枝梅、狄洪道战得难解难分,却好余七反杀进来相救。非幻道人见余七杀到,也就抖擞精神,一同奋力杀出。走未多路,忽遇默存子、海鸥子、山中子迎面杀来,余七、非幻道人接着又杀了一阵,好容易杀出重围。走未多远,霓裳子、王凤姑、鲍三娘、孙大娘又迎面截住去路,非幻道人、余七接着又是一阵大杀。此时余七却是精疲力尽,万不能再顾非幻道人,只好腾空逃走。大家正杀之际,忽见风从地起,余七便随着风向东南方逃走去了。霓裳子也不追赶,只是围着非幻道人,不得让他出围。 非幻道人此时见是独身,师父、师弟一个不在此处,心下也甚着急,只得又用邪术,预备且捂一阵,好借此脱逃。一面暗想,一面即将坐下梅花关鹿头上一拍,那鹿把口一张,登时烟雾迷空,火光彻地,飞沙走石,骤雨狂风,一齐向大家扑了过来。霓裳子一见,哈哈大笑道:“本师早料你智穷力竭,无计可施,只好再用这邪术以为脱逃之计。不知你这诡术只能吓那无知的愚人,若在本师面前卖弄这妖法,本师有何惧怕!”说着,将手中的宝剑一指,立时大朗气清,风沙顿灭。非幻道人知道抵敌不过,急急反身逃走。 霓裳子那里肯容他再逃脱过去,当下一声说道:“你等可用力将他捉拿过来。若他再有邪术吓人,尔等只管与厮杀,不要惧怕,自有本师破他的妖术。”王凤姑、孙大娘、鲍三娘等一闻此言,更加抖擞精神,复又团团将非幻道人围住,真个是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。王凤姑的双剑,孙大娘的双枪,鲍三娘的双刀,三个人直奔非幻前后左右,三处上下逼杀过来。非幻道人此时实在是精神疲惫,而且寡不敌众,只见他遮拦格架,并无还兵之功,直杀得他气喘吁吁,欲遁无门,欲逃无路,渐渐抵敌不住,却又无隙去行妖术,只得叹道;“罢了罢了!我今想与你等是个劫数,也罢,不如与你等拚个你死我活罢!”说着手起一剑,直向王凤姑腰下刺来。王凤始将身子一偏,让过这一剑,正要还剑刺去,却好孙大娘双枪从斜刺里向非幻左肋刺进。非幻急急去迎。接着,鲍三娘双刀又向非幻当头砍去。非幻万来不及遮格,左肩上中了一刀,只听“哎哟”一声,非幻望后边一闪。王凤姑看的真切,知道他肩上已中一刀,乘势起右手剑,趁非幻向旁门躲之际,迎着非幻左肋刺了进去。此时任他再有妖术,也不能施展,已是跌倒在地。王凤姑手急眼快,立刻起左手剑,使劲一挥,将非幻砍为两段。当下取了首级,挂在身旁。霓裳子见非幻已死,那些败残兵卒,也就不肯全行伤他,当时便带着王凤姑、孙大娘、鲍三娘出阵而去。 再说余七腾空而行,走到半空,忽遇玄贞子从背后击了一剑,余七急急掉转身躯,预备迎敌。可巧他才转身,却好那飞剑已经砍到。余七来不及躲避,却被玄贞子的飞剑将余七的头颅削去半个,余七登时也就跌落尘埃,死于非命。这也是他恶贯满盈,应该如此。三个妖头已死了两个,还有徐鸿儒一人不知去向。 且说傀儡生自将天罗地网散布起来,恐防徐鸿儒借遁之逃。果然不出傀儡生所料,徐鸿儒自从被霹雳打落尘埃,登时杂在乱军中逃走。他打算浑在里面脱逃得去,那知处处把守甚严。走到这里,也有人拦住去路,逃走不了;走到那里,也有人阻住去路,逃走不出。后来他急得没法,暗道:“我何不借土遁而逃?谅他们这些把守的人,再也寻不到我了。我只要逃出阵中,回到山上再练工夫,来报此仇。”因此他便借土道逃走。那里知道早被傀儡生所料,已布了天罗地网。徐鸿儒各处走了半会,只是走不出去,就如铜墙铁壁一般,毫无隙缝可遁。徐鸿儒大惊,暗自说道:“难道他们布了地网不成?也罢,我不由此逃走,且再向空中逃会便了。”于是又从地下飞入空中,准备腾空而去。那里知道任他腾云驾雾,走到东,东有天罗;走到西,西亦如此。东西南北四面都已走遍,终久逃走不出。又走了一会,连方向都认不出了。心中暗道:“我敢是杀昏了,将一点灵性迷住了不成?且稍停片刻,定一定神,再作计议。” 正待歇下,忽见玄贞子、傀儡生二人驾着云头翩然而来,望着徐鸿儒笑道:“妖道,你何不逃走,还在这里等死么?本师今饶汝性命,汝尽管逃去,本师再也不追,好让你回山修炼工夫,再来报仇雪恨。你可速速去罢。”徐鸿儒一听此言,真是惭愧无地,明知玄贞子、傀儡生是有意嘲笑于他,知他逃走不出,反而使他速去。你道徐鸿儒被这一顿嘲笑可急不急、能忍不能忍么?当下也就怒道:“本真人误中尔等诡计,这也是我偶尔不明。尔等若果真让我回山,本真人若不来报此仇,也不能算生于天地之间。”玄贞子道:“尔罪当诛,尔尚不知自悟,还说什么报仇?给我归陰去罢!”说着一剑砍来。毕竟徐鸿儒生死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话说徐鸿儒见一道白光,直从顶上射下,他知道不好,当即赶着躲避。那知那白光直追下来,他也就赶着将手中宝剑掷向空中,托住那道白光,在上盘旋飞舞相斗。你道这白光是何人的宝?原来就是玄贞子、傀儡生、梦觉生、漱石生、鹪寄生、河海生等人掷下。他们却不曾由那十二门入阵,系从空中各处兜拿,恐防徐鸿儒、余七、非幻道人逃走,所以在空中相等。方才见徐鸿儒、余七二人在那里与默存子、海鸥子相敌,所以急从空中吐出宝剑,取他们首级。 徐鸿儒正与那白光相斗,又见小军前来报道说:“落魂亭被一枝梅、一尘子、狄洪道、飞云子冲倒,现在与余小姐、徐鸣皋六个人杀入后帐去了。”徐鸿儒这一听,可真如半空中打下一个霹雳,大惊失色,暗道:“何以落魂亭被他们冲倒?难道余秀英又从了敌人不成?”复又想道:“是了!余秀英初来时就将徐鸣皋带去,他说与他有仇,一定是这贱婢将他救活,与他有私,作了奸细,里应外合。这也是我见事不明,至有今日!若能将贱婢捉住,不给碎尸万段,誓不为人!” 正自怒不可遏,又见一起小军狼狈而来,口中怨道:“我家王爷要听些妖道邪术,摆什么非非阵,现在被官军破了,连累我们在此受苦。不必说官军要杀这一起妖道,便是我们也要将这三个妖道捉住,碎尸万段,方雪心中之恨!”这一起小军正自怨恨,一路狼奔鼠窜而逃。徐鸿儒听了此言,随即拿住两个问道:“你等是把守那一门的?”那两个小军道:“还问什么把守那一门!十二门眼见得被人家全破完了。我们是把守亡门的。”徐鸿儒见说,更加惊道:“尔等为什么不将敌人引到那极冷的处所,将他们冻僵了?”那小军道:“何尝不曾引他们前去?只见他们进了亡门,有一个道人就拿出一把折扇,连连摇动。先还冷气逼人,就因他那扇子摇动之后,不知如何,那冷气全没有了。不但冷气没有,而且和暖异常,他们就从里间大杀起来。那时余大法师又不知到何处去了,也无人抵敌,只得听那一个道士、一员大将左冲右突,杀个不休。幸亏我们还是跑得快,不然也被他们杀死了。” 徐鸿儒见说了这番话,知为温风扇破了亡门阵,心中惊道;“莫非我那温风扇又被余秀英那个贱婢换去不成?”说着,就从豹皮囊中取出那把假的摇了两摇,那里有什么温风,倒是凉风习习。徐鸿儒这一恨,可实在非同小可,因恨声说道:“吾不料这一件大事,竟坏在这丫头手内!”恨声末已,只见非幻道人狼狈而来,向徐鸿儒说道;“师父,大事去矣!我们再不赶紧逃走,必有性命之虞。”徐鸿儒道;“难道十二门俱被敌人破去不成?”非幻道人道:“何尝不是!而况落魂亭又被人冲倒。此阵最系紧要的,全仗此亭。今此亭业已冲破,尚有什么望想呢?此事总不恨别人,只恨秀英这个贱婢,私通敌人,将师父的法宝、自己的光明镜,一起送与敌人,焉得此阵不破!”徐鸿儒道;“既然如此,我与你杀入后帐,寻出那个贱婢,将他捉住,把他碎尸万段,砍为肉泥,以报今日之恨!”说着,就恶狠狠的与非幻道人一路杀往后帐,去寻余秀英报仇。 你道那伤门、亡门,风、沙、水、石四门,计共六门,如何一齐破法呢?小子只有一枝笔、一张口,万万不能兼顾。交代此处,必要暂停彼处;演说彼处,必要暂停此处。所以都有个先后。且听小子慢慢将这六门如何破法的情形,细细说来,然后再来总写。虽说演这小说,也如行文一般,有总写,有分写,有逆写,有顺写,缺一不可。就如先说大兵一齐杀入阵中,这就是总写;后来逐门演说如何破法,这就是分写;忽然小军报道如何如何,这就是逆写;贼兵与官兵如何对敌,这就是顺写;所以一枝笔要分出几等文字出来。 如今再说御风生带领周湘帆杀入伤门,那一般热气,真是薰人难受。御风生即将招凉珠取出,登时就凉爽异常,大家便并力杀进。那云阳生率领徐庆杀入亡门,起先也是冷气侵骨,后来将温风扇取出,登时将冷气化尽,所以破了亡门。那风、沙、水、石四门,由独孤生、卧云生、罗浮生、一瓢生率领伍天熊、焦大鹏、卜大武、李武四人,当进阵之时,只见狂风大作,走石飞沙,而且从半空中倒下水来,犹如翻江倒海一般。那种水势,实也利害。后经一瓢生在身旁取出一个木瓢,登时将所有的大水收入瓢内。罗浮生将手中拂尘一扫,登时那些飞沙也就不知去向。独孤生念了息风咒,那狂风也就无影无踪。卧云生又将许多石块用宝剑一阵挥,那石块也纷纷落下,变成许多红豆。这种是些妖术惊人,只要有人破他,顷刻毫无用处。所以他四人破了妖法,伍天熊等这一起生力军便在阵里大杀起来,还有那个能敌得住?虽然非幻道人邪术利害,既有独孤生等四人在此,非幻道人也不能抵敌,所以将非幻道人杀得大败而逃。 非幻道人遇见徐鸿儒说明原委,恶狠狠便去后帐寻找余秀英。绕过落魂亭,却好一尘子、飞云子、一枝梅、狄洪道迎面而来。他四人一见徐鸿儒、非幻道人,团团围住,并力厮杀。此时徐鸿儒、非幻道人实在抵敌不住,只好又用邪术,预备惊人。只见非幻道人急急的在身旁取出一包赤豆,口中念念有词,向空中一掷,登时半空下来无数神兵,望着一尘子等人杀到。一尘子见了此等妖术,真是好笑,正要用宝剑去破,不料傀儡生正走此经过,一见下面如此,即刻将宝剑望下一指,那些神兵尽变成些赤豆,坠落下来。徐鸿儒见撒豆成兵的法术不行,他也就将背后葫芦取下,将塞子拔去,倒出一把碎草,口中也是念念有词,将碎草向空中一掷,顷刻间腥风大作,有无数的豺狼虎豹,张牙舞爪向一尘子等扑来。飞云生急将手中宝剑迎着那些怪兽,一声大喝道;“孽畜,还不给我速变情形!”那些怪兽经飞云子的宝剑一指,说也奇怪,登时不知去向,只见些碎草飘飘的落下。徐鸿儒此时知道斗他们不过,便大声喝道:“你这两个恶道,我等与你世无仇隙,尔今既然与我等寻仇,可不要怪本真人下毒手了!”一尘子笑道:“好妖道,谁不知你是白莲教首,本师早已要将你擒住,以免后世之患。尔尚敢恃仗妖术,在本师前显能!你有什么妖术,只管使来,好让本师给你扫除尽净。” 一尘子话犹未完,只见徐鸿儒将口一张,冲出一道黑气,直望一尘子等人罩来。一尘子见他这黑气来势凶猛,赶着腾空而起,早已飞向空中。一枝梅、狄洪道二人不能腾空,竟被这黑气冲倒在地。徐鸿儒一见他二人被黑气冲倒,急将手中宝剑向他二人砍去。正要砍下,忽然半空中一个大霹雳望下一震,徐鸿儒猝不及防,被那霹雳一吓,手一松,宝剑落于地下。一枝梅、狄洪道本来被黑气冲倒,昏迷不醒,今被这个霹雳一震,反将他二人震醒过来。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他二人一个转身,立刻站起,好似精神陡长一般,又复奋勇杀来。此时徐鸿儒手无寸铁,如何厮杀?正在危急之际,却好余七败逃至此,一见徐鸿儒危迫异常,也就赶杀过来,才将徐鸿儒救出。非幻道人仍与一枝梅、狄洪道二人抵敌。 余七将徐鸿儒救出,便向他说道:“师父,我们走罢,再不走,性命可难保了!”徐鸿儒心下也是急急想要逃走,只因非幻道人还被一枝梅等困住,因道:“你大师兄还在那里,我同你奋力将他救出,再行逃走,不可将他一人抛在此间。”余七不敢违命,复翻身去救非幻道人。那知才翻杀进去,却好遇见徐鸣皋、余秀英、霓裳子、王凤姑、孙大娘、鲍三娘一齐杀出。徐鸿儒一见余秀英,真是切齿的仇人,焉得不赶杀上去?却恨手中并无寸铁,不得已,急将捆仙索取了出来,直望余秀英抛去。不知余秀英能否不为捆仙索所擒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话说玄贞子调遣已毕,即命各将驻扎席棚,四面听候,届时出兵。到了晚间,玄贞子又命人将连珠炮放起,好使敌营中徐鸣皋知道,早作准备。玄贞子又在席棚台上一个人踏罡步斗,将十二个净瓶内的水倾倒在八卦炉内。又望着八卦炉念了一回,复将八卦炉内的水取出,用杨枝蘸水,向席棚四面各营内洒了一回。这水洒在各营中,所有众三军入阵时皆可不沾邪气。此亦仙家之妙法也,不便深求。玄贞子诸事已毕,只等届时出兵。 话分两头。且说贼营内徐鸿儒、非幻道人、余七三人,自接了王元帅的战书,批准二十二日听候前来破阵之后,徐鸿儒也就预备起来,命余秀英同拿云、捉月掌管落魂亭,非幻道人专管风、沙、水、石四门,余七专管生、伤、死、亡四门,自己专管开、明、幽、暗四门。每一门拨兵四百、牙将二员把守,并吩咐众贼将道:“若遇官兵进来,不必与之对敌,只将他望死处领去,便算尔等大功。”众贼将答应,也就各按方向,前去把守。徐鸿儒分拨已毕,专等官兵前来,要使他全军覆没。 徐鸣皋日来得余秀英朝夕调养,也渐渐精神充足起来。这日晚间,听见官军营里连珠炮响,他便知道要来破阵。却好余秀英进帐有事,他便向余秀英要了一把单刀,以便随后作为内应,冲杀出去。余秀英又谆属道:“将军明日冲杀出去,可先至落魂亭与妾同行,方为稳当,不可自恃骁勇,自多不便。”徐鸣皋答应。余秀英又复出帐去,往落魂亭而来。 看看夜已将半,官军营里众三军已各造饭,不一会饭已煮熟,合营将士饱餐一顿,渐渐天明。到了辰初三刻十二分,玄贞子一声令下,命各营拔队。只听各营内连珠炮响,隆隆之声震动山谷;接着又是一片鼓声,——之音远闻四野。各将士各率各队,各随各人前往,真个是兵令森严,军威整肃。但见刀矛映日,铠甲凝霜;旌旗飞扬,鸾铃杂。各按各队,一齐趱赶前行。不一刻,到了敌阵。玄贞子一声令下,各将士皆随着督阵仙师,分往向非非阵十二门而去。只见一字排开,将一座非非大阵,周围四面,盘绕起来。 此时徐鸿儒早已知道,即刻带领贼将贼兵,分别由各门而出,来引官军。玄贞子一见,又复出令一声,命各将士一齐进阵冲杀。各将士一闻令下,又听中军战鼓打得——,那敢怠慢,即刻一声呐喊,一齐冲杀进去。那万人一声,几如山崩地裂一般,而且是个个争先,人人奋勇,声称:“捉妖道!灭叛王!”徐鸿儒、非幻道人、余七三个见官军一齐冲杀进来,好不欢喜,也不与官军厮杀,只将各将士领人绝处、死处而去。他以为又如徐鸣皋初次入阵,不知究竟,可以引诱他去。不知今日各将士皆确有把握,虽至阵中、犹然-如指掌,那里能为他所惑? 且说一尘子率领一枝梅,带了五百精锐从开门杀入,却好遇见徐鸿儒。只见徐鸿儒身骑四不象,手执宝剑,背后葫芦。一尘子大声喝道:“大胆的妖道,往那里走!看本师的宝剑!”说着一剑向徐鸿儒砍来。徐鸿儒急急仗剑相迎,杀未数合,便虚砍一剑,转身便走,直向落魂亭而去。只见他未曾走了两三个湾,忽然不知去向。一尘子也不寻找,只带着一枝梅及众兵卒向落魂亭杀去。徐鸿儒隐身黑处,见一尘子向落魂亭去了,心中大喜,随即复出阵来,却好遇着飞云子,一声喝道:“尔等快来送死!”说着,也不上前去杀,拨转身仍将飞云子向落魂亭带去。飞云子带着狄洪道进了生门,一见徐鸿儒迎出,飞云子即手舞宝剑,直杀过来。狄洪道也舞动双拐,冲杀进去。正要去战徐鸿儒,只见徐鸿儒并不与厮杀,反向回头跑去。飞云子知道他的诡计,也就奋勇追去。才转了两三个湾儿,又不知徐鸿儒走向何处去了。飞云子仍不寻找,还直奔落魂亭而来。 徐鸿儒在旁窥看,见飞云子又向落魂亭去,心中好不欢喜,暗自说道:“合该他等要遭此劫,不然何以个个皆望那里去呢?人说七子十三生道术高妙,据此看来,实在有名无实。”正自暗道,忽见幽、暗两门把守的贼将,忙忙如丧家之犬,气喘吁吁跪到面前,急急说道:“启法师:幽、暗两门已为敌人闯进,我等尽力引他到死路,那知他毫不畏惧,走到黑暗之处,尽变成光明世界,比这里还要光亮十倍。现在两个道人、两员敌将,已将幽、暗两门破去,把守的兵卒全行被他等杀死。我等还是跑得快,不曾为他等所杀,前来给法师送信,速速请示定夺。”徐鸿儒听了这番话,好不惊骇,暗道:“这幽、暗两门,非光明镜断不能破。据来人所说,有一面小小镜光,照得光明彻地,这镜子定是光明镜无疑。但不知他这光明镜,从何处得来?天下只有三面,一面现在余秀英处,莫非就是盗得他的么?”一面暗想,一面急急飞跑过去。 到了幽门,只见凌云生带着徐寿在那里四面冲杀,真个是如入无人之境,而且黑暗之处实在光亮异常。又见凌云生手中执定一面小镜,左摇右晃,照得黑暗深处,如同白昼一般。徐鸿儒心中大惊,当即大喝一声道:“好大胆的恶道,胆敢破本真人的妙法,不要走,看剑!”说着一剑,从凌云生背后砍来。凌云生见徐鸿儒背后砍来,也就急急转身,鼻中吐出一道白气,将徐鸿儒的宝剑敌住,口中骂道:“好妖道,你死在头上还不知道!尔可知这光明镜是谁的?尔尚昏昧不悟,若能悔过自新,速速下骑受缚,本师或可存好生之德,免尔一死。若再执迷,免不得有杀身之苦了。”话犹未完,只见徐鸿儒怒目而视,出口大骂道:“好不知羞耻的恶道,暗盗人家法宝,此是狗盗之行。尚敢耀武扬威,自夸其口!尔若能赢得本师法宝,本法师就饶尔的狗命;若赢不得,偏看你有何本领出我阵门!”凌云生笑道:“尔休得多言,尔有法宝尽管放出来,以便本师来收你的法宝便了。” 徐鸿儒正要向豹皮囊中去取法宝,忽见一道白光从顶门上落下。徐鸿儒暗道:“不妨。”当即用手一指,那空中的法宝,登时变了一口剑,托住这道白光,又在半空飞舞击斗起来。徐鸿儒又要去豹皮囊中取宝,却好自全生领着王能又复杀到。王能手提扑刀,他也不分皂白,只见如旋风般急急向徐鸿儒砍去。此时徐鸿儒手无寸铁,宝剑又放在空中,如何对敌?只得又将手指向空中一指,喝声道:“疾!”随即又变了一口剑。他这才将空中原有的宝剑收回,与王能对敌。四把剑在空中战斗,一把剑与王能的扑刀厮杀。 四个人正杀之间,忽闻西北角上喊声大起,原来霓裳子率着王凤姑、孙大娘、鲍三娘冲杀进来,直杀得阵中鬼哭神嚎,所有暗藏的那些鬼使神兵,以及陰魂之气,见了鲍三娘这产妇,怕他的秽恶之气,藏的藏,躲的躲,跑的跑,乱乱纷纷,陰陰哭泣。徐鸿儒听了这一派声音,知道不妙,当下就向王能虚击一剑,拨回四不象,直向西北角上喊声起处杀去。 正走之间,怒见小军纷纷前来报道:“禀法师:现有一个道姑,率领三个妇人杀入阵中,势甚凶猛,已踏翻了好些兵卒,所有那些神兵神将,皆各处逃避。那三个妇人、一个道姑,好生利害,万难抵敌。他等已杀往落魂亭去了。”徐鸿儒一听,只吓得心惊胆裂,也就往落魂亭而来。 走未多远,只见默存予带领杨小舫往明门杀进,海鸥子带领包行恭从死门杀入;余七正与海鸥子、默存子、包行恭在那里相敌,拦住去路。徐鸿儒不能越过,只得也就上前,相助余七杀敌。这死门系各种秽气所积,即使摆阵的人也不能经受此气。那知海鸥子有了辟秽丹,不但秽气消除,反而香风扑鼻。徐鸿儒与余七二人心中好生疑惑,暗道:“这香风从何处而来,竟能将秽气扫除净尽?”正自惊讶,忽见半空中有五六道白光,直向徐鸿儒、余七飞下。两个妖道好不惊骇,说声:“不好!”才要避让,只见一道白光,如闪电般向徐鸿儒顶上射到。徐鸿儒赶及逃避,那知那白光直赶过来。不知徐鸿儒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话说官军与贼队两边列成阵势,官军队里一枝梅在先,王守仁在后;两旁排列着狄洪道、包行恭、杨小舫、周湘帆、王能、李武、徐寿、罗季芳、卜大武,并有牙将偏裨等人。贼队中门旗之下,立着三个道人。中间一个头戴“万”字紫金冠,身穿鹤氅,坐着是四不象,碧眼浓眉,方脸阔口,颔下一部虬髯;两旁有两个道重,一捧宝剑,一执拂尘,便是徐鸿儒。上首一个非幻道人,下首一个余七。以下又列着十员战将。只见涂鸿儒骑着四不象从阵中出来,指名与王元帅答话。王守仁也就从阵中到了战场之上。 徐鸿儒在小童手中取过拂尘,向王守仁指手而言曰:“你可是王守仁么?”王元帅道:“妖道既知本帅的威名,你尚不知敛迹,还敢助纣为虐,这是何故?”徐鸿儒道:“本真人不笑你他事,只笑你太不识时务。宁王谦恭和顺,有帝王气概。我等将欲助彼自立,以代天顺民。你等偏不知天时,不顺人心,须知兴师动众,徒然劳瘁士卒,使三军无辜受苦。你既逆天,敢与我真人一决胜负么?”王守仁大怒道:“好胆大的妖道,敢自摇唇鼓舌,旁若无人!本帅若不将你捉住,碎尸万段,也不见本帅的本领!”说着,向左右说道:“那位将军将妖道擒来,以正国法?” 话犹未毕,只见包行恭应声而出道:“末将愿往。”说着一骑马已冲出阵去,大声喝道:“妖道快通名过来,本将军枪下不杀无名之辈!”徐鸿儒道:“本真人看你胎气不尽,侞臭未干,敢在本真人前耀武扬威!若问本真人大名,乃宁王驾下新封广大真人是也。你亦须通过名来,好让本真人送你的狗命!”包行恭听罢,大怒道:“我乃王元帅麾下指挥将军包行恭是也。不要走,看我枪!”说着,就是一枪刺去。徐鸿儒不慌不忙,将手中拂尘望包行恭枪下一架,说声;“来得好,还不给我撒手!”话犹未毕,包行恭手中的枪也不知怎样的,就落在地下了。 王守仁在阵中看得清楚,吃惊不小,恐怕包行恭有失,正要喝令旁人前去助战,忽见一尘子从半空中落下,站立徐鸿儒跟前,喝道:“好大胆的孽畜!认得本师么?”徐鸿儒此时也正要捉拿包行恭回寨,忽见半空中落下一个道士来拦住他去路,不觉大惊,也大喝道:“你是何人,敢来挡本真人的去路?可快通名来,好让本真人取你狗命!”一尘子喝道:“本师的大名不便与你知道。妖道体得猖狂,看本师的剑罢!”说着口一张,只见一道白光从口中吐出,登时一口剑盘旋飞舞,向徐鸿儒头上砍来。徐鸿儒一见,知道是七子十三生中的人物,正欲取剑来架,却好童子将剑呈上,徐鸿儒急急取过,向空中一抛,喝声道:“疾!”只见两口剑就在空中叮叮——斗将起来,好似两条怒龙在半空中角力:一个是炼就空中之气,费许多丹药而成;一个是全凭化外之邪,竟仗此锋芒抵敌。两口剑斗了有半个时辰,彼此不分胜负。 忽见河海生又从官军队里出来,走至阵前,也不打话,又从鼻孔中飞出一道白光,直奔徐鸿儒头上而来。徐鸿儒正欲分剑去敌,那边非幻道人已将宝剑掷到空中,敌住河海生这口剑,彼此又斗起来。四个人、四口剑,盘旋飞舞,或上或下,或高或低,斗个不歇。 贼队中余半仙就在这个时节,又将手中的剑向空中一掷,口中说道:“速取王守仁的头来见!”那宝剑就如能通灵性一般,能听余半仙的话,即刻飞向王守仁头顶而来,看看已到,王守仁只见头上一道白光直望下落,说声:“不好!”急望阵后退去。忽听背后鹤寄生一声说道:“元帅勿惊,自有贫道抵敌。”王守仁闻言,再向空中一看,已见余半仙那口剑被一道白光托住,在半空中乱击起来。王守仁这才放心。大家斗了一回,真个是仙家妙术,正能敌邪。 忽然,半空中一声响亮,徐鸿儒的剑被一尘子的剑削去一截,落将下来。徐鸿儒一见大惊,登时说声:“不好!”即将拂尘向空中一掷。但见那拂尘到了空中,即刻也变了无数的宝剑,一齐去削一尘子的那道白光。一尘子虽然剑术高明,只因寡不敌众,到此也有些惊恐。正在惊慌之际,忽听玄贞子一声喝道,走出阵来,向徐鸿儒用手一指,说道:“妖道,你敢用邪术乱人耳目,待本师前来与你对敌!”说着,鼻中就吐出一道白光,飞向空中。口中又道:“速变速变!快去削击!”只看那一道白光顷刻也变了无数白光,先将徐鸿儒那无数的剑迎住。复又用手一指,只见那无数白光中又分出一道白光,直飞至徐鸿儒顶上,即往下砍。徐鸿儒一见,说声:“不好!”赶着在豹皮囊取出一物,如绣花针一般,放在空中。只见那花针迎风一晃,登时就如一根铁杵一般,在空中迎住那道白气。此时半空中煞是好看:忽如群龙戏海,忽如众虎争山;忽如万道光芒,半天飞绕;忽如一条白练,横上云衢;忽疾忽徐,或分或散;比之昔日公孙大娘舞剑,殆有过矣,无不及也。 彼此又斗了一会,只见玄贞子将大袖一拂,口中喝道:“还不代我归来!”那声道罢,那你鸿儒的拂尘竟收入玄贞子袖内。徐鸿儒大惊,暗道:“不好!”即将豹皮囊内所藏的温风扇取出,向各人一扇。玄贞子知道这温风的厉害,当下便说道:“好妖道,本师暂且回营,我今日权寄下你的首级,十日后当来破阵便了。”徐鸿儒见他不战,也就将温风扇收回,当下说道:“你莫谓将本真人的法宝收回,以为无济,须知本真人法宝甚多。今日且各罢战,十日后当等你前来破阵便了。”说罢,两边皆鸣金收军,各人也将宝剑收回,一霎时天空云净、杀气消灭了。 王守仁率领众将收军回营,众将稍歇片时,王守仁便传齐众将,并请到七子十三生计议道:“吾观徐鸿儒虽然左道欺人,也算是术技精明,不易破敌。方才看他那种法术,若非诸位仙师在此,本帅又为他所算了。但现在诸位仙师虽已允他十日后破阵,温风扇既未盗回,光明镜亦未送到,除此二者,断不可破那妖阵。若余秀英不来,这便如何是好?”玄贞子道:“元帅但请放心,贫道早料余秀英与徐鸣皋有姻缘之分,他必将光明镜送来。只要元帅于他面求时,元帅答应他事成之后,准他与徐鸣皋正配姻缘,他断无不竭力之理。但俟秀英将此镜、扇两物送来,那时便可破阵。”王元帅道:“徐庆前往九龙山调取伍天熊夫妇,又不知何日可来?”玄贞子道:“这更不烦心,不过五日后便到此地。贫道明日还要着焦大鹏回去,将他两个妻子孙大娘、王凤姑二人调来,帮助元帅立功的。”王守仁道:“似此则焦义士回去,又于何日可来呢?”玄贞子道:“他却更快了,虽不敢谓朝发夕至,极迟也不过三日,便可齐来。”王守仁道:“一切总赖仙师之力,以助本帅诛讨叛藩,破除妖道。”玄贞子道:“贫道等敢不尽心。” 大家正议论间,忽见帐下走进四个人来,一路笑道:“元帅久违了!元帅勿忧徐鸿儒、非幻、余七难除,非非阵难破,某等特地前来,以助元帅破诛妖道,建立大功。”王守仁细细一看,内中只有一个认得,却是傀儡生,其余三人皆不曾谋面。心中暗想:“光景这三人也是他们一流。”因即站起身来迎道:“荷蒙仙师降临,以助本帅一臂之力,非是本帅之幸,实乃国家之幸也!”说着,傀儡生等四人已至帐上。王守仁让了坐,傀儡生四人又与玄贞子等八人说道:“必你等来得好早呀!”玄贞子道:“总不仅你们迟迟吾行。若再不来,我要预备去奉请了。”傀儡生道:“早到与迟到同一到此,只要不误正事,又何必定分早迟?而况有大师兄在此布置一切,我等就早日到来,亦不过听其指挥而已。今日到此,从此当听驱使便了。”玄贞子笑道:“你此时来得却好,我却有件要紧的事,非你去不可。”不知玄贞子说出什么事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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